前天傍晚，运河区一位妈妈带着三年级的浩浩来，说孩子写作业像在开杂技班。笔帽在嘴里含着，铅笔在指间转得飞起，额前头发被揪成一撮一撮的，可翻开本子一看，题其实都写对了。她有点急，坐旁边盯了二十分钟，笔没离过嘴，步骤却一步不差，就问我这孩子是不是压根没把心放在作业上。
讲真的，这事真不能全怪孩子不专心。我们大脑要维持专注，得持续消耗一股叫执行控制的力气。有的孩子这块力气还没长结实，刚坐下写几分钟，注意力就开始往旁边飘。这时候身体会自己想办法，咬笔头、转铅笔、抖腿、揪头发，这些小动作看着分心，其实是身体在替大脑搭把手，用一点重复动作把飘走的注意力一点点拽回来。
有个事得说清楚，不是所有小动作都正常。你可以先在家里观察几条信号。一条，孩子小动作归小动作，题是不是写得对、节奏有没有往前推进。二条，把环境换安静些，比如收走橡皮、书桌上只留要写的本子和笔，他是明显稳了还是照样折腾。三条，你忽然说停一下，他能不能真的停住，还是整个人像卡住了一样收不住。四条，小动作是不是只在写枯燥抄写时出现，换成他喜欢的画画就安安静静，那多半是任务太单调把精力耗没了。
在家可以先做两件事。把书桌清空，只摆当前要用的东西，减少身体想抓来玩的对象。再一个，给孩子一段固定的动一动时间，写完一页就起来跳两下、伸个懒腰，让那股想动的感觉有个出口，比硬摁着强。像浩浩现在每写完一行，就允许自己转三下铅笔当休息，反倒比硬憋着不乱动。
其实吧，小动作本身不是敌人。它常常在提醒我们，孩子的专注系统还在搭建中。要是你试了这些，孩子还是写十分钟就散、错题越来越多、上课也总在摸东西，那就别自己琢磨了，带他来我们训练室做个测评，看看是哪一块能力需要专门练一练。每个孩子节奏不一样，先弄清楚，再谈办法。
浩浩这描述太真切，我儿子笔没离过嘴题却写对了。原来那些小动作是身体在替大脑拽注意力，不能一味没收。